本帖最后由 紫衣格格 于 2024-10-26 18:49 编辑
三、可能性原理。
下面推出二条神性定理。不是缘于诗意的浪漫,而是源于诗性的启迪。舍得始终认为,中国诗学是直通高端维度的不二圣路。从四维时空出发,穿越那五维空间,六维空间,乃至更高维度。不仅因为汉文字的多维属性,更是因为,所有超出想象力的诗意,都是有迹可循的。即使如流星一般闪过,也可让幻影留一缕风烟。
【可能性原理1】可能性永远大于不可能。可能性是绝对的,不可能是相对的。只要你想到的,就一定存在可能性。
【可能性原理2】有可能性,就必然存在可行性。有可行性,就必然存在可操作性。有可操作性,就必然可以点石成金,可以撒豆成兵。可瞬移亿万,可逆转乾坤。可摘花飞叶去,可一气化三清。
从“可能性”到“可操作性”,是一个成神之路。因为它真正实现了“一切皆有可能”。可行性的探索基础是因果律。可操作性制定的基础是逻辑链。讲因果律的是诗者,讲逻辑链的是学者。能讲出“蝴蝶效应”的人是智者。去解析“蝴蝶效应”的人是疯子。而完美驾驭“蝴蝶效应”的人,一定是诗人。
强调可能性,而且深化可行性。其实就是为了解开我们的“自我封印”。生而为人,这一辈子,又何处不艰难呢?古人说的好啊“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”。你追求卓越,很可能就落入平凡。而你甘于平凡,则注定陷入艰难。古人说“取法其上得其中,取法其中得其下”。何取何从,必然考量出一个人的生存质量。
很久以来,大家一直有一个误解:诗人多穷苦,卖画不卖诗。历数史上诗家,哪一个是平头百姓呢?但凡列宗者,向无草民辈。因为“诗言志”,所以,诗人言苦,多是自感其苦,情绪渲染而已。写诗未必写实,只是诗人自家所感之言。诗史留名必登科,岂是泛泛蓬篙人。
尤其是说起杜甫,很多人竟然以为他终日受穷,艰难困苦。杜甫,杜拾遗,杜工部。不仅家世显赫,而且,他自己也是为官之家。其所交游者,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。皆是富贵之人。伴李白历游天下,携诸豪泛舟诗宴。岂是我们口中的可怜之人?
杜甫以及所有青史留名诗人,具有社稷情怀,具有黎民关爱,具有广庇天下寒士之心。不是因为他们自己就是穷苦人。而是,诗心已脱俗,视野升维而亲天下,达到一种大善之境。只爱自己者,那不叫“善”。善者,顾及他人也。大善者,所念天下也。
所以,如李白等等真诗人,几乎全都喜欢入仕,他们没有任何私念。他们追求的并不是升官发财,而是拯救天下苍生之愿。诗之神性即升维,升维视角必广阔。超脱小凡胎,修行做诗人。念念不忘,必有回响。诗心所及,传世文章。只要我想,就有可能。只要可能,必然可行。只要可行,干它就是!
四、情感之维度
一直以来,舍得坚持认为“无情之人莫言诗”。因为所谓的诗词,其实就是情感之炼纯。我们寻常所言,诗味也好,诗意也好,诗脉也好,如果离开“情”的要素,都是浮云。对,浮云也不算。因为浮云还可寄相思呢。
情感又是什么?吾非鱼不知鱼之乐。但我知道人类的喜怒哀乐是什么。不论悲欢离合,不论恩怨情仇,所有的情感情味情绪,其实都是内心世界的云海翻腾。体悟内心需要内视,内视所及,那便是另一个维度空间,那是另一个大千世界。现实世界与内世界不一致,就是所谓的“心口不一”。诗人的世界,其实就是这个“内乾坤”。
所有“情感”都是思的产物。所有所“思”,都是内心世界的风起云涌。所谓“内世界”不是一个封闭空间,而是因为现实世界的大道所遗,产生的“人遁其一”。就是那个“大道五十,天衍四九,人遁其一”。也就是,生而为人是一种幸运,只要是人,就是有了那么一种可能,可能去超脱这个凡俗的世界。
唐诗人李贺:“……。衰兰送客咸阳道,天若有情天亦老。携盘独出月荒凉,渭城已远波声小。”。“天若有情天亦老”脍炙人口,因为很多人借用过它。天会有情吗?当然会!因为情就是天。情没了,天也就塌了。所以人们经常会说“我的天啊!”天会老吗?当然也会,天就是我,我就是天。我若老了,天也当然老。
所以,写诗其实是一个很孤独的事情。诗人之孤独,是一种非常珍贵的孤独。那是沉浸,那是出神,那是一种意识升维的过程。所有的诗作,都是世界升华的产物。人类所有的“情感”都是高维世界的一种涟漪。它只出现在“回味”的过程中,只出现在“孤独”的状态里。神思以往,魂兮归来。
“情感”乃诗歌之灵魂。无情无以言诗。那么,捕捉情感的味道,就特别重要了。事实上,情感是不需要制造的。而只需要凝聚,需要提纯,需要施加以审美的色彩。在诗里,情感如何具体地表现出来呢?
(1)情感表达,首先忌讳直白。轻易说出来的情感之语,其实都没有什么份量。至少不是诗人诗语。正如那天天高喊“热爱”的,一定是别有用心者。真正的热爱之情,哪里需要你天天高喊啊!披肝沥胆全力赴,倾注生命而不惜。
江湖上的“老干体”所以令人生厌,不是因为他语法笨拙,不是因为他不谙声律,而是因为它的假大空。把那“公众情感”喊的太高大,太直白,太不真实。毫无真切而做作,一副假面不为人。情感之直白,情感之堆砌,就是抹杀情感。所以,情味滥觞者,必是无情人。
(2)情感表达,再忌“很客观,很理性”。理性客观,是一个很真实的状态。条理清楚,诸般分明,无疑会表现出“冷静”之态。人若太冷静了,太理性了,哪里会有什么“情感”可言?生硬地板着面孔给谁看呢?
所以,所谓的“理性”,只适合生存在当下,而无法触及那神思境界。只生存在“天衍四九”的框架中,无法“人遁其一”,无法生灵,与诗无缘。也因此,一些人的诗里,文法很规整,物象很整齐,貌似很有文化,却全然没有“诗味”。原因就是,文辞刻意堆,全然不走心。以情催诗,那才是真诗意。
(3)情感表达,要藏而不脱。既不能直白而粗俗,也不能故作“正经”地一脸严肃。这种分寸的拿捏,才是诗人的真功夫。而要达到这种运用自如的程度,首先就得明白“情感”的属性(维度属性、心神属性、应激属性)。
也就是要明白,但凡沉甸甸的东西,都无法轻易取舍的。需要耐心,需要时间,需要心力,需要磨练。那么,情感,其实属于一种“世界之力”。它需要所有的环境为它铺垫,需要所有的意象为它服务,它才可以,犹抱琵琶半遮面,欲语还羞半层纱。这种份量感,沉重感,是情感表达的关键。
所以,李白的《春思》是这样写的“燕草如碧丝,秦桑低绿枝”,如此铺垫之后,才写出“当君怀归日,是妾断肠时”。这还不算完,我们的诗仙接着写到“春风不相识,何事入罗帏”。清代吴昌祺评:以风来之反衬夫之不来,与“只恐多情月,旋来照妾床”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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