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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、满庭芳·题雨巷图 梦如远山 老树穿云,飞檐蔽户,静幽深巷人家。石街低处,残水渐弥洼。莺燕歌喉已倦,驳墙内、隐约琵琶。重门闭,垂帘未卷,深院锁芳华。 豪奢,犹有迹,阶前对鼓,不逐尘沙。料当日春回,常驻香车。浅草秋千在否?凭谁问,醇酒清茶。弦音绝,凉风暗起,叶乱雨初斜。 老树穿云,飞檐蔽户,静幽深巷人家。【起拍写雨巷的空中景色。】 石街低处,残水渐弥洼。【承拍写雨巷的地面情形。】 莺燕歌喉已倦,驳墙内、隐约琵琶。【转拍叙述雨巷内的情形。】 重门闭,垂帘未卷,深院锁芳华。【歇拍以景作结,引人深思。】 豪奢,犹有迹;阶前对鼓,不逐尘沙。【过片由虚转实,由写景转为议论。】 料当日春回,常驻香车。【承句由实转虚,续议论。】 浅草秋千在否?凭谁问,醇酒清茶。【转句设问,引起读者注意。】 弦音绝,凉风暗起,叶乱雨初斜。【煞句以景作结,发人深省。】 【简评】 此词以婉转低沉的笔调描绘了一幅凄凉的深巷水墨画。上片由景入情,先实后虚;下片虚实结合,情中见景。全词联想丰富,比兴贴切,遣词精当,造语生动,情景交融,构思绝妙。 作者先用简笔勾勒出一幅古老幽深宅院的空中画面。词中既没有用浓重的色彩,也没有用华丽的词藻,而只是轻描淡写地勾勒出树、云、檐、巷等颇具特色的景物。另一个特点是造语十分精练,“老树穿云”,表面看来是描写的是树的古老高大,但却隐含天色阴暗、乌云厚重之意象;“飞檐蔽户”,则隐含古巷里的居民稀少之情形,表明改革开放后青壮年都到外地发财致富去了,留在家中的只是老人小孩了。“穿”、“蔽”两个动词使首句形成连动句式,为后面总括“静幽深巷人家”提供依据。 接着作者仍用写实的艺术表现手法,描绘古巷的地面情形:低洼处沉积了许多雨水。如果说起承是静态描写,那么,转拍则转为动态描写:连天霪雨,黄莺紫燕已无心思引吭高歌了,但却传来音调激昂的琵琶声。莺燕暗喻留守的家庭主妇,丈夫闯荡江湖,为了排遣心中的苦闷,弹奏出摧人泪下的凄切之音。歇拍再转入写景,“重门闭、帘未卷”,照应起拍,说明很多家庭都是人去楼空,是前面的“静幽深巷”的最好注脚。“深院锁芳华”,与转拍相呼应,增添词作的感情色彩。上片作者通过丰富贴切的联想,使单调的画面充满了生活气息。 过片由联想转入写实,“豪奢,犹有迹;阶前对鼓,不逐尘沙。”在雨巷内也可看到极端奢侈的生活情景。然而,门旁的一对石鼓经春雨沐浴却不染半点尘沙。寄予了作者对理想人格的褒扬和追求,也折射出作者鄙视贪图富贵、追名逐利的市侩习气,勉励自己洁身自好、不图名利的高尚情操。“料当日春回,常驻香车。”“料”字将写实转入想象,料想每天下班回家,雨巷内肯定停满了小车。“春回”大地,象征着新社会的建立,雨巷内的人们都过上了小康生活。 转句设问:“浅草秋千在否?凭谁问,醇酒清茶。”昔日草坪的秋千还在嘛?但并没有直接回答,留给读者思考的余地。不用问,人们肯定都能喝上醇香的美酒佳茗。蕴含着作者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。煞句以景作结:此刻琵琶声中断,寒风聚起,落叶纷乱地四处飘荡,随即暴雨降临。篇末点题,预示着未来的雨巷将会经历更多风风雨雨的考验,从而揭示人生之路亦坎坷不平。这样融情入景,使得情景交融,格外耐人寻味。 全词以景语起,又以景语结,景中寓情,含蓄隽永,感人至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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